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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天空，永远是迷茫的灰白色，每当抬头看天的时候，总仿佛嗅到石灰水的味道，潮湿且浓烈。
一颗迷茫的心，一座迷茫的城。

踏上这座天桥，跟在朋友的身后。
桥上，一个落魄的流浪歌手，谈着吉他，吟唱着我听不懂的歌词。我盯着他的脸，那种神情透着寒酸的局促，但又藏着坚定的倔强。我走过他的面前。在那么一个瞬间，我侧脸，猛然看到电视台闪亮的尖端。穿越黯淡的夜空，遥远且令人敬畏。
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
1
他坐在我的对面，穿着温暖的橘色外衣，嘴角挂着微笑。俯身翻着一本泛黄的书籍。
我听着一支钢琴曲，看着他头发，看着他的白色衣衫。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
图书馆里，沉静的味道漂浮着，窗外是浓重幽深的夜色。
想和你一起去天桥上吹吹风，然后让漫天的夜风吹散我的头发。然而我们依然低着头欢笑。我这样想。
2
我在公交车上望向窗外。灰白色的天空，灰白色的城池。然而却有那么多空虚的繁华。
如果能和你在这忧郁的日子里，一起并肩。哪怕这城市再喧嚣再空洞，我想也是值得一看的。
3
我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秋天的第一片落叶从我的肩上经过。我抬头看向已经褪色的树叶，想起那年高三，我和她们还在一起。
人生太短暂，而我们总是被自己所烦恼。
倘若，我不是我，你不是你。我们也许会有一点点真情。
我这样想。
4
从前，有一对情侣。
在他们结婚的前一天，战争爆发了。男人被迫上了战场。女人在战争中到处流浪艰难生存。
几年过去了，男人都没有回来。女人依旧没有嫁人。
又是几年过去了。战争结束了。男人依旧没有回来。女人的容颜却逐渐在岁月里黯淡了。
又是很久过去了。有一天，男人回来了。不过他已经是上尉了。而且娶了一位年轻且优雅的富家女子。
男人已经无法辨认出眼前这个贫穷且容颜黯淡的女人就是当初他的新娘。
女人黯淡且苍白无力地微笑，她还是一个人。
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你，这一生最完整的爱情都给了你。而你却已识不出我的模样，当我捧着一颗心的时候，你却不转身。心都碎了，却来说动人的情话。
不是不爱了，而是不能爱了。不是不等了，而是那片沧海已经干涸。
5
她从前从不擦口红。嘴唇永远是柔和且饱满的淡红色。
她笑的时候，整间屋子都明亮起来。
后来，她恋爱。
却又失恋。
失恋后的第一个冬天，她涂了暖橘色的唇冻。
苍白色的天气，她的脸格外温暖。然后她却不再微笑。
后来，她又恋爱了。
她的脸上又多了笑容。只是那双唇仍然是暖橘色。
后来，她又失恋了。
她已不再涂暖橘色的唇冻，而换成亮烈的红色。
每当她抬起头，那双红唇总是格外引人注目。她却不再做任何表情，僵硬的红色让人觉得心碎。
后来，她又换了很多支口红。只是却再不见当年素面朝天的璨然一笑。
已不再抚我的头发，已不再执我的双手。

记得从前，她是不擦口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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